牧瀨白

Plurk/r890320

【HQ!!】來自丹麥報社的消息(雙宮)

雙宮-宮治/宮侑
BE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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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我們偏要說”我們永遠在一起”,就好像我們做得了主似的。}
——張愛玲。

我的人生,從十五歲那年開始改變。
我曾經以為這只是單純又短暫的想法而已,那個人的髮絲是和我一樣的香氣,那是我們都慣用的沐浴劑;那個人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,他的笑容印在我的心口;那個人每一個夜晚,就睡在我的上鋪,我能聽見他即使壓抑卻無法避免傳出的,自瀆時的呻吟喘息,也一次又一次的,我聽著那樣的聲音在棉被裡到達了巔峰。
而那個人,是我的兄長。

我喜歡的人,是我的兄長。
第一次意識到這樣的情感,是在剛進入青春期的時候,而我打從一開始就明白,這段感情或許終將無疾而終。
從十五歲,到十八歲,我和兄長一起畢業,一起離開家,一起進入球隊,然後,我們在一起了。
事情發生得很突然,而交往過後的日子和以往並沒有太大的差別,還是住在一起,還是一起吃飯,假日一起出門,唯一有改變的是,我不再聽著他獨自的低吟聲,每到起了興致的夜晚,我會爬上他的床,讓他佔有我,我會喊他「哥哥」,仿佛這樣子特別有一種特別的快感。
完事後,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,緊緊相擁著,隨意聊著以前發生的事,然後緩緩睡去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,在我睡著之前,他會在我耳邊低語著愛,一次又一次。
我天真的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到永遠。

在二十五歲那一年,父親與母親開始替我和兄長安排相親。
我們一直找不到適合的對象,父母十分著急,他們不知道的是我與兄長的關係。我還是和兄長擁抱、接吻、做愛,這些不被社會接受的事對我而言理所當然,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或許我的生命中已經不能沒有兄長,那麼,對兄長而言呢?

人生過了大半,兄長最後在去年決定結婚,對象是父親同事的女兒,端莊賢淑,擅長煮菜與家事,簡直是理想中的對象。那女孩好像很喜歡兄長,在父母面前總是和兄長保持著親密,她喊他「侑」,就像我叫兄長時那樣。我知道「侑」已經不屬於我了,屬於我的只剩下「哥哥」,但這兩個字又代表什麼意思呢?

即使決定了婚事,我和兄長偶爾還是會接吻與做愛,我還是喊他「哥哥」,他喊我「治」,他說,他要在這個名字被奪走之前多叫幾次。
一直到婚禮的前一晚,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的緊擁,比從前至今的每一次都要激烈,幾乎暈眩,我哭著要他停下來,可是兄長沒有,一波一波的浪潮又席捲而來。
完事後,離前往會場只剩兩個小時,我和兄長躺在床上,他像每一次一樣摸摸我的頭,講了我們一開始交往時的事。
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,從十八歲,到三十歲,從少年到青年,時間是如此的無情,改變了太多,一次又一次,然後,再一次。

我在兄長的婚禮上擔任伴郎,在新郎休息室裡,看著兄長穿著筆挺的西裝,打上領帶,看著秒針緩緩的移動,我知道我已經沒有時間了。
外頭傳來準備的消息,還有十分鐘,新娘會先進來,然後和兄長一起出去見客,開始典禮,他們會在眾人面前交換戒指,接吻,跳舞,然後一起迎接他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。
那麼,我呢?

「侑。」我坐在小沙發上,拉住他的衣擺,他看著我,眼裡寫著溫柔,那是我習慣的眼神。我看著他,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,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,於是他低下頭,吻了我。
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他「侑」,即使這個稱呼再也不屬於我,我還是想這麼任性一次,最後一次。
然後,新娘與伴娘進來了,兄長和她一起離開,我也跟在後頭。新娘挽著兄長的手,笑得燦爛,他們是那樣的幸運,那樣的耀眼,足以吸引每一個人的目光。

紅毯上,他們沐浴著掌聲,交換戒指,相吻,我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看著他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。
該祝福的,也該笑著,而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。此時,後方的投影幕開始播放,先是新娘的成長過程,然後是兄長的,一幕一幕有我的身影。
五歲的時候,我們還不懂愛情;十歲的時候,我們逐步成長;十五歲的時候,我喜歡上你;十八歲的時候,我們在一起了;二十二歲的時候,我們如此幸福;二十八歲的時候,那名女性出現了;三十歲的時候,她將你帶離我的身邊。
從十五歲到三十歲,最終你不屬於我。

「哥哥,」敬酒時,我看著兄長,這麼說。
「恭喜你。」

好像很久遠,又好像近在眼前。
我的離開,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在兄長結婚後,父母不再向我催婚,因此我來到遙遠的丹麥,這裡沒有兄長的存在。我在一間地方報社工作,就住在一旁的單身公寓。我所負責的大多是地方時事,閒暇時也寫寫自己的東西,但寫的盡是日文,無法出版,也不打算出版。
我只在年節回到日本,在兩年前,兄長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,小小的小男孩長得很漂亮,和兄長很像。肉嘟嘟的臉頰與肉嘟嘟的手在空中揮著,看到我的時候開心的叫「爸爸」,似乎是把我和兄長搞錯了。
「這孩子好像很喜歡你。」大嫂這麼說,我看著女性幸福的表情,看著一旁的兄長,我明白這才是兄長一直所要的幸福。
我或許將終生未娶,但這樣也好,「治」會永遠屬於兄長,永遠的。

離開日本時,我所攜帶的唯一和兄長有關係的是一張相片,那是高三那年的春高,我們拿下全國冠軍時的合影,他笑得開懷,而我沒有什麼表情。在來到這間公寓後,那張相片被我藏進了衣櫃後方,再也沒有拿出來過。
是不是這樣就好了呢?是不是這樣就無所謂了呢?你已經追尋了幸福,我已經笑著祝福你了,那麼,這樣就能結束了吧?

這樣,就能結束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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